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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趟嶄新人生的歷險記

《送子鳥客戶 Jane 專訪》

生命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修行,而對於女性來說,這場修行格外艱難。縱使世界各國的歷史上均有轟轟烈烈的女性平權運動史,但正如聯合國婦女署所言,要充分實現男女平權和機會平等,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隨著受教育年限的延長,現代社會職場人士晚婚成為常態,然而,在中國大陸相對於男性的「鑽石王老五」美譽,更多女性卻被貼上「剩女」標籤。縱使女性可以在學業、專業才能上跟男性不相上下,但由於生育與生理上的限制,高知女性要兼顧事業和家庭無疑面臨着巨大的挑戰。為了突破生理的束縛,單身的大學教師 Jane 隻身一人飛來送子鳥進行凍卵。兩年後,Jane 遇到了彼此一見鍾情的丈夫,並在婚後繼續以試管的方式成功懷孕。對她而言,這不只是一趟關於生育的冒險旅程,同時也是一種女性的自主運動:越過傳統的生子流程,擺脫生理時鐘的倒數壓力,獲取女性生育的主導權。

一趟嶄新人生的歷險記
2019-10-01

文/送子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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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需有夢想,只需營造溫馨家庭氛圍

Jane 出身自一個白手起家的創業者家庭,父母期許她能努力學習,未來能夠成為一名受人尊敬的大學教授,而她也不負所望,大學以高分考上名校的熱門專業,大學畢業又考上了國內排名第一的傳播學研究所。在少女時代,Jane 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媒體上所戲稱的「剩鬥士」,以為自己會早早跟大學男友結婚,在家「相夫教子」如自己的母親和外婆一般。當年齡跨越青春,逐漸邁向二十四歲時,Jane 的身旁開始出現了「儘早結婚生子」的催促。自己的父母希望 Jane 繼續攻讀博士學位,而男友及家人則希望早日結束異地戀。為了符合男方父母的期望,Jane 打消了攻讀博士的計劃,一切以對方為中心,為了愛情飛去男友工作的城市。只是,隨著婚事的籌備,她卻越來越不安,「看著同學為事業打拼,我在此時踏入婚姻,是不是代表也離夢想越來越遠了呢?」此外,Jane 也發現,自己可以在人來人往的地鐵站,忘卻周遭的吵雜人聲,專注地閱讀學術論文,對學術仍充滿熱情。她重新燃起了攻讀博士的意念,並向男方提出報考博士班的想法。這項提議遭到了男方全家人的強烈反對,當時的男友指責她:一心只想往前飛,而沒有像他的媽媽一樣,承擔起家庭的責任。雖然兩人爭吵了半年的時間,但心意已決的 Jane,仍舊以極高的執行力,考取博士班,重返學術的道路。

真正啟發 Jane 女性自主權力意識的關鍵,來自一趟到台灣當交換學生的歷程。Jane 回憶當時同學們看到她的婚紗照時,都非常訝異年僅二十五歲的她,卻已經準備踏入婚姻。「我在台灣同學的身上,看見了不同的價值選擇,讓我了解原來女生還可以過這樣的人生。」Jane 說。當她撥了一通長途電話,詢問當時的男友,是否願意支持她,完成自己的夢想時,男友卻再次憤怒的回應:「女孩子不需要有自己的夢想,在家裡營造溫馨的氛圍就好。」突然間,Jane 的世界崩解了,她體悟到對中國男性而言,女性縱使再優秀,最終仍只需要扮演好洗衣燒飯、專心輔佐男性的角色。「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要艱苦的考上大學,並錄取最頂尖的研究所?」回到中國後,Jane 與男友分手,決定再也不去討好任何人,將所有的時間精力投入學術研究,成為一個精神獨立的現代女性。

在遇到對的人之前,先做對的事

博士的學術生活忙碌而充實,畢業後的 Jane,為了配合六年內完成升等至副教授的規定,繼續埋首於研究案的申報和論文發表。就在 Jane 於美國進行訪問學者研究期間,中國知名演員徐靜蕾,公開分享了自身在美國冷凍卵子的經驗。這則新聞轟動了中國的社群媒體,因為根據中國衛生部規定,單身女性禁止實施凍卵手術。即便是婚後要進行生殖醫療,仍需要丈夫陪同,帶著結婚證、准生證到醫院,由丈夫簽字同意,女性才能冷凍卵子。「我冷凍自己的卵子為什麼需要丈夫同意,這不是人最基本的生育權嗎?」Jane 帶著罕見的怒氣這樣說著。

事實上,Jane 在三十歲前也曾有過冷凍卵子的念頭,只是當時中國媒體,大多都以負面偏頗的方式,介紹凍卵這項生殖技術對女性身體的傷害,想藉此遏止卵子黑市的交易行為,「直到在美國使用 Google 與 YouTube 後,才發現原來過去所接收的都是錯誤資訊」Jane 說。搜尋生育資訊的過程中, Jane 無意間看見了送子鳥的 YouTube 頻道,影片所分享的個案經驗,成為 Jane 的衛教頻道,其中影片裡提到的觀念「在遇到對的人之前,先做對的事」,不只令 Jane 印象深刻,更是讓她下定決心來台凍卵的關鍵。「過去我們都遷就年齡, 害怕無法懷孕而急著結婚。」Jane 表示,但婚姻其實需要非常多的準備,包括雙方的想法、理念、經濟能力,以及為人父母的心理建設。如果能透過現代科技的幫助,讓女性更加從容的實踐夢想,並與即將長相廝守的另一半好好相處,「或許也能避免近期經常被討論的喪偶式或詐死式育兒問題。」回到中國後,Jane 火速辦了台灣通行證,透過微信與送子鳥諮詢師 Alice 聯繫,做足前來凍卵的一切準備。

「送子鳥很有軟實力!」由於 Jane 專精於媒體傳播領域的研究,在與送子鳥互動的過程中,她總是帶著學者般的視野仔細觀察。她認為,送子鳥不僅關注醫療技術,也相當重視空間氛圍與醫護人員的服務體系,「即便在美國參訪,也從沒看過這樣的醫療環境。」起初,Jane 難免對凍卵有諸多的顧慮,但從與王醫師的溝通開始,到實際療程的執行,都讓她卸下心防,將自己全然的交給送子鳥。Jane 表示,在徐靜蕾的事件過後,中國興起許多海外生殖的仲介公司,不僅費用高昂,更需要在當地停留兩個月的時間,反觀台灣卻方便許多,「除了醫護體貼、流程順暢,打完長效排卵針後,我還順路去了各地旅遊。」沿途欣賞台灣風景,跟著送子鳥的打針通知,在晚上為自己打針,整個凍卵過程就像一趟歷險記, 讓她經驗了過去從沒想過的旅程。

透過孩子看見嶄新視野

人的觀念與想法並非恆久固定,而是隨著時間以及生命的經歷,不斷的微調與改變。三十歲前的 Jane,工作歷程順遂,生活隨性自由,晚上看中了某個景點,買張機票、隔天拖了行李 箱就飛出去旅行。但當在國外一個人看著美景,身旁卻沒有家人的陪伴,也沒有人可以分享喜悅,「方此時才明白『豐富多彩乃幸福本源』的道理。」Jane 笑著說。在完成副教授升等, 學術與事業都趨穩定後,Jane 開始獲得自己生育和撫養孩子的信心,無論是否能遇到合適的丈夫,只要先凍存年輕的卵子, 就能從容地等待時機,完成當母親的夢想。對於養兒防老的觀 念,Jane 認為這句話指涉的不是照護,而是從年輕的世代中,得到不同的能量和啟發,並因為不斷的成長而免於衰老。「生命永遠需要一些驚喜和動能,有了新的生活體驗,自然會有不同的成果。」

因此,她也慢慢的接受了長輩所安排的相親邀約,認識了現在的另一半,兩人都有豐富的知識背景,也都非常欣賞對方對事物獨到的觀點,「也因為凍卵,我不擔心生育問題,不用趕進度,彼此的相處更能自在融洽。」婚後第一個月 Jane 就懷孕了,只是胚胎在第六週後沒有發育,讓她大受打擊。她表示,小時候父母會讓孩子到學校或補習班,學習算數、自然和語文知識,但對於生育,卻總是基於本能的去摸索,「我們不知道該怎麼選擇正確的資訊,整個懷孕就像一個黑箱,即使我們做了錯的決定也不自知。」做了一系列檢查也查閱了相當多的資 料,Jane 發現導致第一次懷孕胚胎發育不良的原因,或許是自身長年熬夜工作,加上年齡超過三十五歲,卵子品質不佳所致,為了降低求子中的各種風險,最後 Jane 決定不再盲目嘗試,回到送子鳥,解凍自己在三十四歲冷凍的二十六顆卵子,經胚胎基因檢測後植入優質囊胚。

藉由生育,取回女性的自主權

回到送子鳥後,Jane 再次進行生育指數檢查,發現自己的 AMH 數值從兩年前的 3.8,驟降到 0.8,讓她更加慶幸當時有及早做凍卵的決定。但是第一次的植入卻是以失敗作收,經過王懷麟醫師建議,做了子宮內膜容受性基因篩查 (Endometrial Receptivity Array;ERA) 後,發現 Jane 的胚胎植入最佳時間點,是罕見的 96 小時。發現原因後,第二次的植入便順利成功。 Jane 表示真是「因禍得福」,若非中國禁止單身女性凍卵,在中國醫院做試管療程,是無法檢查出準確的植入著床窗期的。

面對中國社會仍難以接受凍卵的狀況,Jane 總不吝於分享自己凍卵的經歷,她表示,自己在過了三十歲後,每次生理期來,「都能深刻感覺到生理時鐘不斷的往前進,心裡有種被揪著的感覺。」應該做些什麼,以減緩時間的壓力。最前端的科技與創新,在擴散與普及的過程中,往往會遭受到許多的質疑和詆毀,以至於最早接納創新的族群,大多是勇於挑戰以及有能力承擔失敗風險的階層。因此,Jane 希望為孩子做一個實驗,像一趟歷險記,親身嘗試凍卵與試管的療程,「如果成功,我便能分享給我的孩子,讓他在三十歲前後的年紀,可以更加從容的面對生育的課題。」Jane 也表示,在她因為凍卵而獲得眾人鼓勵之前,身邊也有非常多反對的聲音,「就像當初我力排眾議要回去念博士班一樣,我不知道念完博士能不能找到工作。」但她依然不畏艱難,相信自己的努力定會獲得回報。

成功懷孕後,Jane 在教授「身體社會學」專題時,有學生提出凍卵議題。令她意外的是中國 00 後女大學的保守,女生甚至比男生更認為應該採取自然的方式懷孕,「不過在我分享自己單身時,突破重重阻礙去臺灣凍卵,並於三十六歲結婚懷孕的事蹟後,全場近百名學生突然報以如雷掌聲。」Jane 當場感動得落淚,並且更加堅信,

無論何時,女性都不應該放棄為自己的人生爭取的權利。

在科技如此進步的現下,女性已經能在醫療技術的幫助下,提前凍存卵子,並以試管完成生育,已經不必再承受過去的社會文化壓力與生理時鐘侷限,而是拿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,向自己心中的夢想和事業大步邁進。